訂婚

(吸血鬼日誌系列＃6)

摩根萊斯

關於摩根萊斯

摩根萊斯是排名第一暢銷系列小說《吸血鬼日誌》的作者，這一青年讀物系列共有11本書（還在增加中）；她也是頭號暢銷系列小說《生存三部曲》的作者，這部世界末日驚悚類的作品包括兩本書（還在增加中）；而另一暢銷史詩奇幻系列《魔法戒指》則有13本書（還在增加中）。

摩根的書籍有音訊和印刷版，並被翻譯成德語、法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日語、漢語、瑞典語、荷蘭語、土耳其語、匈牙利語、捷克語和斯洛伐克語（即將推出更多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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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誌系列》的部分書評

“萊斯從一開始就成功地帶領讀者進入故事情節，語言描寫精彩，超越了單純的背景刻畫....故事寫得很好，讀起來很快。”

--Black Lagoon Reviews (regarding Turned)

“這本書是年輕讀者的理想讀物。摩根萊斯把一個原本可能是典型的吸血鬼故事巧妙地做了一個有趣的轉折。《轉變》清新而獨特，有許多青少年超自然故事的經典元素， 吸血鬼日誌系列#1重點圍繞一個女孩......一個特別的女孩！... 《轉變》很容易閱讀，但節奏很快....推薦給喜歡讀溫和超自然羅曼史的讀者。普通級。”

--The Romance Reviews (《轉變》的書評)

“它從一開始就讓我沉醉其中，愛不釋手....這個令人稱奇的冒險故事一開始就以緊湊的節奏發展，內容充實。沒有一刻讓人感到無聊。”。

--Paranormal Romance Guild (《轉變》的書評)

“書中充滿了動作，愛情，冒險和懸念。讓拿起本書就捨不得放下。”

--vampirebooksite.com (《轉變》的書評)

“吸血鬼日誌系列的故事情節出彩，讀到深夜你都捨不得放手。結局是個懸念，正因為如此出色，所以你會忍不住想立刻購買下一本書，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The Dallas Examiner (《愛》的書評)

“它是一本可以媲美《暮光之城》和《吸血鬼日記》的書，它是一本只要你開始看，就會想一直看到最後一頁的書！如果你喜歡冒險、愛情和吸血鬼，這本書一定適合你！”

- Vampirebooksite.com (《轉變》的書評)

“摩根萊利再次證明自己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故事作者.... 它吸引了很大範圍的讀者，包括吸血鬼/奇幻風格的年輕書迷。意想不到的懸念也會你感到震驚。”

--The Romance Reviews (《愛》的書評)

摩根萊斯著書

魔法師之戒

英雄遠征（圖書＃1）

國王遊行（圖書＃2）

龍的宿命（圖書＃3）

榮譽的哭泣（圖書＃4）

榮耀發誓（圖書＃5）

英勇的指控（圖書＃6）

劍之儀式（圖書＃7）

授予武器（圖書＃8）

法術天空（圖書＃9）

海之盾（圖書＃10）

鋼的統治（圖書＃11）

火的土地（圖書＃12）

皇后規則（圖書＃13）

誓言的兄弟（圖書＃14）

生存三部曲

第一競技場：逃跑的奴隸（圖書＃1）

第二競技場（圖書＃2）

吸血鬼日誌

轉變（圖書＃1）

愛（圖書＃2）

背叛（圖書＃3）

命中註定（圖書＃4）

理想（書＃5）

訂婚（圖書＃6）

誓言（圖書＃7）

發現（圖書＃8）

復活（圖書＃9）

渴望（圖書＃10）

宿命（圖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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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吸血鬼日誌系列有聲讀物！

版權所有©2012摩根萊斯

版權所有。除1976年美國版權法允許的情況外，未經作者的事先許可，不允許對本出版物的任何部分，以任何形式或方式進行複製、分發或存儲在資料庫或檢索系統裡。

這本電子書僅允許個人使用。本電子書不得再出售或贈送給其他人。如果您想與其他人分享這本書，請為每個接收人購買一個額外的副本。如果您未經購買卻正在讀此書，或者它並非只供您個人使用，那麼請退還此書並購買屬於自己的副本。謝謝你尊重本書作者的辛勤勞動。

這是一本虛構小說。書中的名字、人物、企業、組織、地點和事件均出自于作者的想像力或純屬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Jacket Image ©iStock.com/© Jen Grantha

目錄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事實：

在莎士比亞年代的倫敦，一種常見的娛樂形式是“熊誘餌”。熊被捆綁在一端，同時釋放一群野狗。人們則投注，看看哪一邊會贏。“熊誘餌”賽場在莎士比亞戲劇院旁邊。許多粗魯不堪引的眾人在看完熊誘餌之後，接著就去觀看莎士比亞的戲劇。

在莎士比亞的年代，去看他戲劇的觀眾既不是精英也不是老於世故的人。反之。大多數去看他戲的人是粗魯的人、前來找樂子的平民，只需要支付一分錢就可以進入。對於這個價格，在整個戲劇的演出過程中——他們不得不站在地上——所以被稱為“站票觀眾。”

莎士比亞年代的倫敦很文明——但也很野蠻的。這裡的街頭上，經常可以看到囚犯處決和當眾拷問。進入最著名的——倫敦橋——巷道上常常飾有長矛，其上掛著罪犯的頭顱。

在歐洲，鼠疫（又稱黑死病）殺死了上百萬平民，並反復肆虐倫敦多達幾個世紀。疾病因為差的衛生條件和大規模人群而散播，而莎士比亞劇院則是最慘的重症區。人們花了幾百年，才發現瘟疫的載體主要是跳蚤和老鼠。

“來吧，柔和的黑夜！來吧，可愛的黑顏的夜！

把我的羅密歐給我！等他死了以後，

你再把他帶去，分散成無數的星星，

把天空裝飾得如此美麗，使全世界都戀愛著黑夜，

不再崇拜眩目的太陽。”

--威廉莎士比亞, 羅密歐與茱麗葉

第一章

英國，倫敦

（1599年，9月）

迦勒被鐘聲吵醒。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喘著粗氣。他夢見凱爾在追趕他，夢見凱特琳伸出手向他求助。他們在一個到處都是蝙蝠的地方，身後是火紅的太陽，場面如此的真實。

現在，他看了看房間四周，試圖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或者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做夢。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感受著濕冷的天氣，房間安靜得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一場夢。於是，他真的醒了。

迦勒意識到，自己正坐在一個打開的石棺裡。他注視著這個昏暗且空曠的房間，發現到處都放置著石棺。房間拱形天花板低矮，還有一條勉強可以當做窗戶的狹窄縫隙，通過這條縫隙，透過來一小縷光線。能看到的只有這些。他眯著眼睛看這一縷強光，然後把手伸進口袋裡去找他的眼藥水，高興地發現眼藥水還在。慢慢地，眼睛的疼痛感消退了，他感覺到放鬆。

迦勒一躍而起，在房間裡走動著，審視著各個方位。為了保證自己不被襲擊或者伏擊，他保持著警惕。但是，房間裡什麼都沒有，更沒有其他人。很安靜。他注視著古老的石地板、牆、小祭壇以及十字架，他猜想，這應該是一個教堂下的低矮的地下室。

凱特琳.

迦勒再次繞著房間走動，尋找任何與凱特琳有關的跡象。當他走向離他最近的石棺時，他突然有一種緊張感。他盡力地推開了石棺蓋。

帶著找到凱特琳的希望，他的心懸了起來。但卻失落地發現，裡面是空的。

迦勒急忙尋找著，找遍了房間裡所有的石棺。卻發現，它們都是空的。

當迦勒推開最後一個石棺時，他絕望了，他使勁把蓋子摔到地上，摔成了無數個碎片。其實，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石棺和其他石棺一樣，是空的——他想的是對的。他意識到，凱特琳不在這個屋子裡，他冒了一身冷汗。她會在哪呢？

一想到她是不是沒有成功穿越過來，他倒吸了一口氣。他比他想像的還關心凱特琳，沒有她在身邊，他的人生，他的使命都失去了意義。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把手伸進口袋，看看它是否還在。謝天謝地，它還在。他媽媽的結婚戒指。他把戒指拿起來，對著陽光，欣賞那切割完美的6克拉藍寶石，它鑲在一圈鑽石和紅寶石中間。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向凱特琳求婚。這一次，他決定實現這個心願。

當然，是在她回來的前提下。

迦勒聽到一陣響聲，朝入口走去，他感應到了動靜。他希望，那是凱特琳。

當那個人走到拐角時，他吃驚地發現，它根本不是一個人。它是露絲。看到她成功穿越回來，迦勒萬分歡喜。

她向迦勒跑去，搖著尾巴，打著招呼。當她靠近時，迦勒跪下來，她跑過來，依偎著他的肩膀。他很喜歡露絲，他驚喜地發現，她長大的好多：她似乎有以前的兩倍大，變成一隻體型龐大的動物。露絲的出現讓他有了信心：這可能意味著，凱特琳也在這裡。

露絲突然轉過身跑出房間，消失在角落裡。迦勒感到困惑，很快跟上她，看看她要去哪。

他發現她走進了另一個拱形室，室內一樣放滿了石棺。他看了一眼，這些石棺都是打開的，而且都是空的。

露絲繼續跑著，叫著，跑出這個房間。迦勒開始好奇，露絲是不是要帶他去什麼地方。他跟上露絲。

走過了幾個房間後，最後，露絲停在一個走廊盡頭的小壁龕旁，壁龕僅由一根火把點亮著，發出微弱的光。旁邊，是一個設計精巧複雜的大理石棺。

迦勒慢慢地靠近石棺，屏住呼吸，希望凱特琳在石棺裡面。

露絲坐在旁邊，抬頭看了看迦勒。她瘋狂地嗚咽著。

迦勒跪下，試圖推動石棺蓋，但是這個蓋子似乎比其他蓋子的重，幾乎無法推動。

他用盡所有力氣推著，蓋子終於開始挪動。他一直推，片刻之後，石蓋終於完全掉落下來。

迦勒激動地，凱特琳躺在裡面，她的雙手交叉在胸前。然而當他仔細端詳她時，想救出凱特琳的心情馬上變成了擔心，她從未這麼蒼白。她的臉沒有一點血色，她的眼睛對火把的光線沒有一點反應。他更近距離地觀察，發現她似乎並沒有呼吸。

他驚慌地往後仰。凱特琳似乎是死了。

露絲更大聲地嗚咽著：現在他明白了。

迦勒湊近過去，雙手用力地放在她肩膀上，輕輕地搖晃著她。

“凱特琳?”他聽著自己擔心的聲音。“凱特琳!?”他更大聲地叫著，使勁地搖晃著她。

但她還是沒有反應，想到以後的生活將不再有凱特琳,迦勒感到全身冰冷。他知道這是一次危險的時間旅行，不是所有吸血鬼都能在每次旅途中倖存。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在這個過程中死去。他是不是不應該鼓勵她參與這次搜索，參與使命？他是不是本應該放手，和她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

如果他失去了一切，會怎樣？

露絲跳進石棺裡，站在凱特琳的胸膛上，舔著她的臉。幾分鐘後，露絲不再舔了，和之前一樣，嗚嗚地叫著。

當迦勒彎下身子，準備把露絲推開時，他停了下來。他震驚地發現，凱特琳開始睜開一隻眼睛。

露絲從凱特琳身上跳下來，原地打轉，興奮地叫著。迦勒湊過來，一樣欣喜若狂，這時凱特琳睜開了另一隻眼睛，四處張望著。

他急忙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在他手裡暖著。

“凱特琳?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是迦勒。”

慢慢地，他輕輕把手放在她脖子後面，扶著她坐了起來。他高興地看著她，眼睛閃爍著光芒。他看得出她，她很困惑，似乎睡了很長很長的覺。

“凱特琳?”他再次溫柔地叫她。

她茫然地看著他，她棕色的眼睛和他記憶中一樣美麗。但似乎有點不對勁。她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凱特琳?”他再次叫她，這次他有點慌了。

她睜大眼睛盯著他，一個打擊突如其來，她認不出他來了。

她問他：“你是誰？”。

迦勒的心墜入了萬丈深淵。怎麼可能？這場旅途消除了她所有的記憶？她真的忘記了他？

“凱特琳,” 他再次和她說，“我是迦勒。”

他對她微笑，希望能幫助她記起來。

但是她沒有笑著回應他。她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注視著他，偶爾眨幾次眼睛。

“對不起，”她最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 。”

第二章

山姆被鳥兒的叫聲吵醒。他睜開眼睛看去，在他頭頂高處，有幾隻禿鷹盤旋著。有十幾隻，而且飛的越來越低，好像是朝他飛來，似乎在望著他。似乎是在等待。

他突然明白了，它們以為他死了，在等著機會猛撲上來，把他吃了。

山姆一躍而起，禿鷹們一下子飛走了，似乎是看到死人站了起來，被驚嚇到了。

他環顧四周，試圖確定自己的方位。他在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上。視野的更遠處，是更多的丘陵，上面覆蓋著草和奇怪的灌木。天氣非常好，天空中沒有一片雲彩。真的是風景如畫，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沒有一座房子。他似乎是在一片荒蠻之地。

山姆試圖弄清楚他在哪裡，這是什麼時間，他怎麼來到這裡的。他拼命地回憶。在他穿越之前發生了什麼？

慢慢地，他想起來了。之前，他在巴黎的巴黎聖母院，時間是1789年。他擊退了凱爾, 肯德拉, 謝爾蓋以及其他人，把他們逼到了海灣，凱特琳和迦勒才得以逃走。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他欠凱特琳太多了，特別是在他和肯德拉不計後果的浪漫危及到她之後。

遠遠不止這些，他曾經利用變形術迷惑過他們，以至於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他打敗了很多凱爾的人，讓其他人喪失了抵抗能力，接著試圖和波利一起逃走。

波利.

她一直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勇敢地戰鬥。他記得，他們一起，形成了相當強大的力量。他們逃離了巴黎聖母院的拱形室，在夜裡到處尋找凱特琳和迦勒。是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山姆想起他的姐姐已經穿越時光了，而且他知道，他必須馬上跟過去，去彌補他犯下的過錯，去找到凱特琳，向她道歉，去保護她。他知道她並不需要這些：她是一個比他更優秀的鬥士，而且她身邊有迦勒。但畢竟，她是他的姐姐，保護她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

波利一直堅持要和他一起回來。她也同樣下定決心，要找到凱特琳，向她解釋。山姆沒有反對，他們一起回來了。

現在山姆再次環顧四周，好奇地注視著這片丘陵。

“波利?”他嘗試著呼喚她。

沒有回應。

他走到一座山的山脊上，希望能一覽整個地形。

“波利!?”他更大聲地呼喚著。

“你終於醒了！”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當山姆看過去時，他看到了波利，她走在一座小山上。手裡捧著一捧草莓，嘴裡正吃著一個，當她說話時，滿嘴都是草莓。“我一早上都在等你！天啊！你真喜歡睡覺，是不是！？”

看到她，山姆很開心。看著她，他意識到自己過去是多麼孤獨，而擁有這些友誼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事。他也意識到，他不由自主地被波利影響了很多。特別是在他和肯德拉的事情之後，他感激身邊有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波利肯定不知道他有多感謝她。當她走近他時，陽光照耀著她淺棕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和白皙透亮的皮膚上，他再一次驚訝于她自然的美麗。

他正要回應，但是和以往一樣，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醒來的地方距離你不到十步，”她吃著另一個草莓，繼續說到，“我不停地搖晃著你，但是你就是醒不過來！所以我就去找吃的了。我急著走了，忘了不應該讓你和鳥兒呆在一起。我們必須找到凱特琳。不知道她在哪裡？她現在需要我們的説明。你卻只知道睡覺！畢竟，我們回來是為了什麼，如果我們不起來去找她那麼——”

“求你了！”山姆笑著插嘴。“我都沒來得及說一個字！”

波利不說話了，吃驚地看著他，似乎沒有意識到她說了那麼多。

“好吧，”波利說，“你說吧！”

山姆看著她，被晨光中她藍色的眼睛所吸引；終於有一個說話的機會了，卻忘了他要說什麼。

“呃...”他開始支支吾吾的。

波利伸手拍了他一下。

“老兄！你的嘴巴不想說話——因為它根本就沒有想說的！好吧，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吃著下一個草莓說，然後快速離開了。

“等等！”山姆快步追上她。“你要去哪？”

“去哪，當然是去找凱特琳！”

“你知道她在哪嗎？”他問道。

“不知道，”她回答到。“但是我知道她不在這個地方！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去找最近的城市，或者建築，或者其他的什麼，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時間。我們必須去其他地方，而不是待在這兒！”

“好吧，難道你不知道我也想找到我姐姐嗎？”山姆回答到。

最後，她不說話了，轉過身，面對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同伴嗎？”山姆問她，他心裡也是這樣想的，他多希望她能和他一起去找凱特琳。“難道你不想我們一起去找嗎？”

波利瞪著藍色的大眼睛盯著他，似乎是要審問他。他感覺到波利在仔細觀察他，他看出她眼裡的不自信。他不明白是為什麼。

“我不知道，”她最後說到。“我想說的是，你把自己控制的很好——我不得不承認，但是...”

她停頓了。

“但是什麼？”山姆問到。

波利清了清嗓子。

“好吧，如果你很想知道，最後一個和我在一起的男孩謝爾蓋原來是個騙子，他欺騙我，利用我。我感覺自己很傻。所以我不會再像那樣愛上任何人了。我也不再打算相信任何一個異性——甚至也不相信你。我現在不想花時間和任何男孩在一起。我不是說你和我——也不是說我們是這樣的關係——也不是說我喜歡你——反正不要超過朋友之間的關係——不要超過熟人的關係——”

波利變得結巴，他看得出她很緊張，他內心抑制不住地想笑。

“——但是無論如何，我只是討厭男孩。並無意冒犯你。”

山姆笑出聲來。他喜歡她的坦率和膽量。

“別再說了，”他回答到。“事實上，”他補充到，“我討厭女孩。”

波利驚奇地睜大眼睛；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但是如果我們兩個一起，會更容易找到我姐姐。我的意思是——”山姆清了清嗓子，“我們只談任務。”

這次輪到波利笑了。

“只談任務，”她重複了一遍。

山姆正式地伸出手。

“我承諾，我們只是朋友——沒有更深的關係，”他說到。“我發誓無論如何永遠不再接觸女孩。”

“我發誓無論如何永遠不再接觸男孩，”波利說到，看了看他的手，依舊懸在空中。

山姆耐心地伸著手，等待著。

“真的只是朋友？”她問到。“沒有別的關係？”

“只是朋友關係，”山姆回答到。

最後波利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和她說的一樣，山姆注意到，她只握了握他的手指。

第三章

凱特琳坐在石棺裡，注視著她面前的這個人。她感覺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但是她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她注視著他飽含關切的棕色大眼睛，輪廓完美的臉、顴骨、光滑的皮膚，以及他濃密的卷髮。他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她能感受到，他非常關心她。她從內心深處感覺到，這是一個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人，但是她卻半點也想不起來。

凱特琳感覺到臉上濕濕的，低頭看見一匹狼坐在旁邊，舔著她。她驚訝於，它居然如此關心她，似乎認識她很久很久。它有著漂亮的白色皮毛，它的頭和背之間有一條灰色的條紋。凱特琳感覺，自己也認識這只動物，似乎在她生命的某個時期，她們有著很親密的關係。

但是她拼命地回憶，還是想不起任何事。

她環顧四周，試圖通過這裡的環境喚起她的記憶。這個房間慢慢地映入她的眼簾。這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只有一個火把點亮的，在遠處，她看見還有幾個挨著的房間，裡面都堆滿了石棺。房間的拱形天花板又低又矮，石頭看起來很古老。這裡看起來像一個地下室。她想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這兒的——他們又是誰。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從一個無休止的夢中醒來。

凱特琳閉上眼睛，深呼吸，這時一組隨機的畫面在她的腦海浮現。她看見自己站在炎熱、佈滿灰塵的羅馬鬥獸場，和幾個士兵對抗。她看見自己飛過哈雷遜河的一個小島，看見下面有一個龐大的城堡；她看見自己在威尼斯的一個吊船上，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帥氣的男孩在一起；她看見自己在巴黎，和一個人一起沿著一條河走著，這個人就是現在她對面這個人。她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個畫面上，去記住它。或許這能幫助她回憶過去。

她再次看見了他們倆，這次是在他法國鄉村的一座城堡裡。她看見他們在沙灘上騎馬，然後看見一隻鷹在他們的頭頂上空盤旋，隨後掉落下一封信。

她試圖去放大畫面上他的臉，去記住他的名字。她似乎回到了那個時候，感覺是那麼地近。但是她的腦海裡持續放映著一些新的畫面，很難去抓其中一幀畫面。生平的經歷在她眼前一一閃過。似乎是她的記憶在重建。

“迦勒,”一個聲音傳來。

凱特琳睜開雙眼。他的身體前傾，伸出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的名字叫迦勒，是White家族。你不記得了嗎？”

他的名字和聲音讓凱特琳的心微微顫動，她再次閉上眼睛。迦勒。這個名字像鈴聲一樣在她腦子裡不斷迴響。似乎是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名字。

White家族。這個名字也在她腦子裡迴響。她突然看見自己在一個地方，她 知道這裡是紐約城，她在島北端的一小修道院裡。她看見自己站在一個大露臺上，張望著。她看到她和一個叫做塞拉的女人爭吵著。

“凱特琳，”這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你不記得了嗎？”

凱特琳。是的。這是她的名字。現在她確定了。

還有迦勒。是的，這是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他是她...男朋友?看起來更像是男朋友。未婚夫？還是丈夫？

她睜開眼睛，注視著他，記憶一下子全部湧來。她充滿希望地，慢慢地，一點點地，回憶起了一切。

“迦勒，”她溫柔地回應著他。

他的雙眼充滿了激動的淚水。身旁的狼嗚嗚地叫著，舔著她的臉，好像是在鼓勵她。她打量著這匹狼，突然記起了她的名字。

“玫瑰，”她叫到，然後意識到好像不對。“不對，是露絲。你叫露絲。”

露絲靠得更近，舔著她的臉。凱特琳忍不住笑了起來，輕撫著她的頭。迦勒欣慰地笑著。

“是的，她是露絲。我是迦勒。你是凱特琳。現在都想起來了嗎？”

她點點頭。“我記起來了，”她說到。“你是我...丈夫？”

她看到他的臉一下子變紅了，似乎是感到尷尬，又似乎是害羞了。這時，她突然想起來。不對，他們還沒有結婚。

“我們還沒有結婚，”他解釋到，“但是我們一直在一起。”

她也感到尷尬了，現在，她開始回憶起了一切，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她突然想起了一把鑰匙。她爸爸的鑰匙。她伸手進口袋裡尋找，確認它們還在口袋裡。然後又把手伸進另一隻口袋裡，發現她的日記本也還在口袋裡。她放心了。

迦勒把手伸向凱特琳。

她接住他的手，他拉著她站起來走出石棺。

站起來讓她感覺很好，她伸展著疼痛的肌肉。

迦勒伸手拂去她臉龐的頭髮。她感受著他的手指拂過她太陽穴時的溫柔。

“看到你還活著，我好高興，”他說著。

他緊緊抱著她。她也伸手抱著他，這時，她記起了更多的事。是的，這就是她愛的人。是她渴望有一天嫁的人。她能感覺到，他的愛流過她的身體，她記起了他們是一起穿越的。去年，他們在法國巴黎找到了第二把鑰匙，她都把它們帶在身上了。她曾祈禱他們這次能一起平安穿越。當與他緊緊擁抱在一起時，她感覺到自己的祈禱實現了。

終於，這一次，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第四章

“看來你們已經找到對方了，”一個聲音傳來。

凱特琳和迦勒擁抱在一起，聽到這個聲音，都嚇到了。凱特琳感到震驚，是誰那麼快地悄悄出現在他們身邊，這速度甚至可以嚇到吸血鬼。

但是，當她看見這個站在他們面前的女人時，她知道了原因：她也是一個吸血鬼。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戴著兜帽，她抬起下巴，用敏銳的藍眼睛注視著他們。凱特琳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和善、友好，她放下了警惕，她感覺到，迦勒也放下了警惕。

這個女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我們已經等你們很長時間了，”她輕輕地說。

“我們在哪裡？”凱特琳問到，“現在是哪一年？”

這個女人笑而不語。

“跟我來，”她說著，轉過身，走過低矮的拱形走廊。

凱特琳和迦勒交換了眼神，然後跟著她走過走廊，露絲跟在他們身邊。

他們走過一條石廊，轉個彎，用火把照著，走下一個狹窄的樓梯。他們緊跟著她，她徑直走著，似乎確定他們會跟來。

凱特琳還有更多的問題想問她：他們是在哪裡。但是當他們到達樓梯的最上面時，房間突然打開，面前壯觀的景象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意識到，他們是在一個很大的教堂裡。

至少這個問題解決了。

凱特琳特別後悔，以前沒有更認真地聽歷史課和建築課，遺憾不能第一眼就認出這是什麼教堂。她回憶著以前去過的宏偉教堂——巴黎聖母院，佛羅倫斯大教堂——忍不住去想，現在這個教堂是這兩個中的哪一個。

教堂的中殿長達幾百英尺，上面平鋪著大理石地板，牆壁上刻著幾十個石像。石像高達幾百英尺，幾乎快延伸到拱形天花板了。高處是一排排的彩色玻璃，讓教堂充滿了柔和的彩色光芒。教堂最頂端是一塊巨大的圓形彩色玻璃，透過的光芒照耀在鍍金的巨大聖壇上。環繞著聖壇的是幾百個供信徒坐的小型木質椅子。

但是現在，教堂空空的。似乎整個地方只有他們幾個人。

他們跟著這個吸血鬼走過中殿，腳步聲回蕩在這個空曠的大廳裡。

“這是什麼教堂?”凱特琳終於問到。

“威斯敏斯特教堂，”這個女人一邊走一邊回答著。“這裡有著數千年歷史的國王和王后的加冕寶座。”

威斯敏斯特教堂，凱特琳思索著。她知道，這個教堂是在英國倫敦。

倫敦。

這個消息讓她愣了愣。這真令人吃驚。她從來沒有來過倫敦，卻一直都想到這裡來。她有朋友到過這裡，她在網上看過倫敦的照片。這個教堂見證了這個城市很長一段中世紀歷史。她知道這個教堂有幾千年的歷史——而倫敦的歷史比教堂稍微長一點。但是她還是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

“那麼現在是哪一年呢？”凱特琳緊張地問。

但是她們的嚮導走得太快，她已經穿過巨大的教堂，走進了一個拱形門，剩下凱特琳和迦勒匆忙地跟著。

當他們進入拱形門，凱特琳驚奇地發現，他們到了一個修道院。面前是一個拱形石廊，兩邊的牆上都刻著石雕。石廊通向室外，走進去以後，凱特琳看到了一個安靜的小庭院。這裡讓她想起很多她以前去過的修道院；她發現它們都有著一樣的風格，簡單，沒有裝飾，都是拱形的牆，圓形柱子，以及照料得很好的庭院。它們像是地球上的一個避難所，像一個供祈禱和沉思的地方。

這個吸血鬼終於停下了腳步，面對著他們。她用慈悲的大眼睛看著凱特琳，她看起來那麼地超凡脫俗。

“我們現在處於世紀之交之時，”她說到。

凱特琳思考了一會兒。問到：“哪個世紀？”

“當然是十六世紀。現在是1599年。”

1599年，凱特琳思考著。這個消息讓她感到震驚。她不止一次地後悔以前沒有更認真地學習歷史。之前，她到過1789年到1791年。但是現在，她在1599年。接近兩百年的跨度。

她回憶著，在哪怕是在1789年，就有很多古舊的事物和風俗——沒有管道，不常見的土路，幾乎沒有人洗澡。她根本想不到，更早的兩百年前還有多少更古老的東西。確實，這比以往任何年代還難辨別。甚至，倫敦這座城市都快無法識別了。在這樣一個距離遙遠的世界，她感覺到與世隔絕的孤獨。要是迦勒不在她身邊，她可能會更孤獨。

但是與此同時，這些建築、教堂、修道院——這些都是那麼地容易辨別，那麼地熟悉。畢竟，她現在正在和21世紀時一樣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裡。不只這樣，這一棟建築，即使是現在，就已經存在了幾個世紀了。至少這些能給她一點安慰。

但是，為什麼她要被送回到這個時代呢？而且是這個地方？毋庸置疑，這裡肯定對她的使命有著重要的意義。

倫敦。1599年。

這是莎士比亞生活的年代嗎？她想知道，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她想像著，可能有機會能親眼見到莎士比亞。

他們安靜地走過一段又一段走廊。

“1599年的倫敦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古老，”他們的嚮導微笑地看著她說。

發現自己的心思被她讀懂了，凱特琳感到很尷尬。和以往一樣，她知道自己應該更謹慎，才能保護好它們。她希望自己沒有冒犯到這個吸血鬼。

“一點都沒有冒犯到，”她回答到，再一次讀出了她的心聲。“雖然，我們這個年代在很多科技方面比起你們所習慣的年代來說是比較原始。但是另一方面，工藝卻比你們的社會更精緻。我們都很聰明，勤學好問，規劃好每一天。雖然生活在古代社會，但卻特別敏銳智慧。

“更重要的是，對於吸血鬼種族，這是一個有重大意義的年代。我們這個時候站在一個十字路口。讓你們來到世紀之交是出於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迦勒問到。

吸血鬼對著他們笑笑，然後走進另一扇門。

“這有待你們自己去發現。”

他們走進另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那裡有著高聳的天花板，彩色玻璃，大理石地板，巨型蠟燭裝飾，以及國王和聖人的雕像。但是這個大廳和其他大廳不同。這個大廳到處都是石棺和雕像，大廳的中心放著一座數十英尺高的墓碑，表面鍍著一層黃金。

他們的嚮導一直走著，他們跟在後面。她在墓碑前停了下來，轉向他們。

凱特琳看著這座宏大的墓碑：很大，很壯觀。這座墓碑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上面鍍上了金，還雕刻著複雜的裝飾。她能感覺到，這個墓碑有一股能量釋放出來，似乎有著某種重要性。

“這是懺悔者聖愛德華的墳墓，”這個吸血鬼說道。這是一個聖地，是我們種族幾百年來朝聖的地方。據說生病的人到這裡來祈禱，會奇跡般地痊癒。看你們腳下的石頭，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地被前來跪拜朝聖的人磨損。

凱特琳低頭看看，確實，大理石臺階的邊緣只剩下輕微的痕跡了。她感歎到，幾個世紀以來，到底有多來人來這裡跪拜朝聖。

“但是由於你的緣故，”她繼續說，“這裡將有更多的意義。”

她轉過來，看著凱特琳.

“你的鑰匙，”她對凱特琳說。

凱特琳感到困惑。她說的是哪把鑰匙？她伸手進她的口袋，再次觸摸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那兩把鑰匙。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吸血鬼要的是哪把。

她搖了搖頭。“不是。是你的其他鑰匙。”

凱特琳感到很不解。她還忘了其他鑰匙嗎？

接著，她看了看她的喉嚨下面，終於明白了。是她的項鍊。

凱特琳伸手去取項鍊，驚訝地發現它還在。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這串精緻的古色古香的項鍊，放在手掌上。

這個吸血鬼又搖了搖頭。

“只有你能使用它。”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凱特琳的手腕，帶她找到墳墓基座底部的最小鑰匙孔。

凱特琳感到很吃驚。她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個鑰匙孔。她插入鑰匙，旋轉，聽到一聲輕輕的哢噠聲。

她看了看，發現墳墓一邊的一個小抽屜打開了。她看了看這個吸血鬼，她向凱特琳認真地點了點頭。

凱特琳身體前傾，慢慢地拉開這個長而窄的抽屜。吃驚地發現，裡面放著一根很長的金色權杖，它的頂部鑲著很多紅寶石和綠寶石。

她把權杖取出來，驚訝於它是多麼地重，金色的表面是多麼光滑。它大約有三尺長，而且是純金打造。

“這根神聖的權杖，”這個修女說到。“它曾經是你父親的。”

凱特琳敬畏地看著它。她感覺握著它，比任何時候更親近她的父親。

“它會帶我找到我父親嗎？”凱特琳問。

他們的嚮導只是轉身，走出大廳。“走這邊，”她說。

凱特琳和迦勒跟著她穿過另一扇門，走過更多的走廊，穿過另一個修道院老式的庭院。當他們走著，凱特琳驚訝地發現，還有其他一些吸血鬼，他們穿著白色長袍，帶著兜帽，走過大廳。他們大多數都低著頭，似乎是在禱告。有的搖著香瓶。還有少數幾個對他們點了點頭，繼續安靜地走著。

凱特琳想知道，到底有多少吸血鬼住在這裡，他們是否都屬於她父親的巫會。她從來不知道威斯敏斯特教堂除了是一個教堂，還是一個修道院。甚至還是他們種族的一個休憩地。

他們最後進了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比其他房間小，但是有著很高的拱形天花板，光線很好。房間全鋪著石地板，中心放置著一件很顯眼的傢俱：一個寶座。寶座至少有十五英尺高，高高地放在底座上，座椅很寬，扶手向上傾斜，靠背與座椅成一個三角形，靠背的頂部與座椅的中心在一條線上。在寶座下面的兩個角落，放置著兩尊金獅子，看起來似乎是它們支撐著寶座。

凱特琳敬畏地觀察著這個寶座。

“這是愛德華國王的寶座，”這個吸血鬼說。這個國王和王后的加冕寶座有幾千年的歷史了。這是一件特別的傢俱——不僅僅是因為它在歷史上的地位，更因為它控制著我們種族的一把鑰匙。

她轉過來，看著凱特琳。“我們種族守護這個寶座幾千年了。現在你來到了這裡，拿到了權杖，是時候讓你坐上屬於你的位置了。”

她示意凱特琳登上寶座。

凱特琳看著她，搖了搖頭。她該怎麼做，她這麼一個小女孩，必須登上這樣一個君王的寶座——一個幾千年前國王和王後坐的寶座？她感覺靠近這個寶座都是不對的，更何況是登上高高的底座，然後坐上去。

“拜託，”這個吸血鬼懇求著。“你有這個資格。你是唯一能坐上這個寶座的人。”

迦勒向她點了點頭，凱特琳慢慢地，勉強地拿著權杖，登上高高的底座。然後從底座頂端轉過身，讓自己儘量放鬆地坐在寶座上。

寶座是由硬質木頭做成的，沒有彈性。當她靠著靠背，把手放在扶手上，能夠感覺到它的威嚴。她感受著這個幾千年的王位。感覺像帶電了一樣。

當她注視著這個房間，自己比其他人高出十五英尺，像塔一樣矗立在這裡，矗立在這個世界上，給人一種敬畏的感覺。

“權杖，”這個吸血鬼說到。

凱特琳困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讓自己幹什麼。“在寶座的扶手上，有一個小孔。它能夠控制權杖。

凱特琳仔細地低頭找著，看到了一個小孔，只有權杖的直徑寬。她輕輕地把權杖插入這個小孔。

權杖一直往下掉，只有頂部還在扶手上。

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凱特琳往下看，驚訝地發現一隻獅子的底部打開了一個小抽屜。裡面是一枚很小的金戒指。她伸手把戒指取出來。

她舉起戒指，看起來閃閃發光。

“這是命運之環，”這個吸血鬼說到。“只對你有意義。是你父親的一個禮物。”

凱特琳敬畏地看著這枚戒指，把它舉起來對著光，它閃耀的光芒。

“把它戴在你右手的無名指上。”

凱特琳戴上戒指，感受著金屬的冰涼觸感，感覺到身體一陣震動。她能夠感受到這枚戒指散發的力量。

“它將指引你前進之路。”

凱特琳仔細檢查著這枚戒指。“該怎麼做呢？”她問到。

“你只需要注視著它，”這個吸血鬼回答到。

凱特琳感到一陣困惑，隨後更近地注視著這枚戒指。這時，她注意到有很小而精緻的刻字出現在戒指上。她念著這行字，心跳加快。她感覺到這是她爸爸留給她的消息。

過了橋，在熊之上，

伴隨著風或陽光，我們繞過倫敦。

凱特琳再一次念著這個謎語，又大聲地念了一遍，讓迦勒聽到。

“這是什麼意思？”她問到。

他們的嚮導笑而不語。

“這已經超出了我能帶你去的範圍。剩下的旅程等待著你們自己去發現。”接著她走近凱特琳。“我們都指望著你。無論如何，不要讓我們失望。”

第五章

凱特琳和迦勒一起走出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巨大拱門，迎來了早晨的陽光，露絲跟在他們後面。他們本能地眯著眼睛，用手遮著陽光，還好在出來之前，迦勒給了她一瓶眼藥水。這讓她一會兒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眼睛。慢慢地，1599年的倫敦映入眼簾。

眼前的景象讓凱特琳感到驚奇。1789年的巴黎和1791年的威尼斯和現代並沒有太大差別。但是1599年的倫敦卻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她為190年所產生的變化而感到驚訝。

在此之前，她只是通過媒體瞭解到倫敦。但現在，這裡不是一個繁華的大都市。相反，更像一個空曠的，發展中的小鎮。這裡還沒有鋪設道路——到處都是灰塵——儘管有很多房子，但更多的是樹。樹木之間掩映著幾排錯落的房子，它們大多高矮不一。這些房子都是木頭建成的，有著大大的茅草屋頂。她一看就知道，這個城市是多麼容易著火，幾乎每棟房子都是木頭建的，所有的屋頂都堆著茅草，她知道這些材料是多麼地易燃。

她很快就清楚地看到，泥濘的道路給交通造成了很多不便。而馬車似乎是最好的交通方式，偶爾可以看到馬或者馬車經過。但也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步行——有的人甚至步履蹣跚。行走在泥濘的道路上的人似乎社會地位比較低。

她看到道路上到處都是糞便，她離那麼遠都能聞到臭味。偶爾有牛從一旁經過。如果不是考慮到要及時趕回去，看到這樣的場面，她肯定不會想再繼續走下去。

更重要的是，不像巴黎和威尼斯的人們，這個城市行走著的人沒有誰身著華麗的服裝，拿著太陽傘，炫耀最時尚的衣著。相反，他們穿的都是很簡單，甚至是過時的衣服，男人們都穿著勞作時的衣服，看起來很像抹布，只有少數幾個人穿著白色的褲子，以及看起來很像裙子的短上衣。女人們在著裝方便，依然穿的很保守，她們抓著裙子的下擺，提的很高，艱難地走在街上——為了不被泥土和糞便弄髒，還有不得不時刻提防老鼠，凱特琳驚訝地發現，在街上竟然有老鼠亂竄。

不過，除了這些，這裡顯得很獨特——至少讓人放鬆。她感覺自己在一個很大的鄉村。這裡沒有21世紀快節奏生活的喧囂。沒有汽車飛馳而過；沒有鋼筋水泥帶來的雜訊。沒有喇叭，沒有公共汽車、卡車、機械。甚至連馬的聲音都那麼小，因為它們的腳沒入了泥土。確實，除了商鋪吆喝的聲音，就只有教堂的鐘聲在耳畔響起，像一陣陣合唱，穿透著這個城市。這顯然是一個教堂城市。

矛盾的是，唯一一樣在未來世界存在的建築，這座古老的教堂——高過所有不起眼的房子，獨享天際，教堂的塔尖高得不可思議。確實，在視線範圍內，威斯敏斯特教堂高高矗立著，遠遠超過周圍的房子。可以說，教堂的塔尖是標誌這個城市的方位的一盞明燈。

她看著迦勒，他同樣感歎著眼前的場景。她幸福地感受著他緊握的手。再次感觸到他的溫暖是多麼的讓人高興。

他轉過頭看著她，她看得出，他眼裡滿滿的愛意。

“好吧，”他清了清嗓子，說到，“這和18世紀的巴黎完全不一樣。”

她笑著回答：“不，一樣的。”

“因為我們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他接著說。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她感覺到了他的愛。這一瞬間，他們眼裡不再是使命。

“對於發生在法國的事我很抱歉，”他說到。“關於塞拉的事。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希望你能明白。”

她看著他，看得出，他是認真的。她現在能夠完全原諒他了，這讓她自己都感到吃驚。之前的凱特琳一直心存芥蒂。現在，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變強大了，能夠真正地把過去放下。特別是自從他回到了她身邊，自從他心裡已經完全沒有了塞拉。

甚至現在，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過去所犯的錯誤，她不應該那麼快就做出判斷，不應該不給他足夠的空間，應該去信任他。

“我也要說對不起，”她說道。“現在是全新的生活了。而且我們還在一起。這才是重要的。”

他緊緊地牽著她的手，她感覺到一股暖流。

他俯身親吻她。她又驚又喜。她感覺到一股電流流進身體，接著，回吻了他。

露絲在他們腳下嗚嗚地叫喚著。

他們停下來，笑著看著她。

“她餓了，”迦勒說到。

“我也是。”

“那我們看看倫敦哪裡有吃的吧？”他笑著說到。“我們可以飛，”他補充到，“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

她把雙肩拱向背後，摸了摸自己的翅膀，感覺自己確實做好了準備。她感覺自己在這次旅行後，已經恢復了過來。也許她已經習慣穿越了。

“我準備好了，”她說到，“但是我更想走路，我想第一次感受一下這個地方，像其他人一樣。”

而且這樣會更浪漫，她心裡這樣想著，但沒有說出來。

而他低頭微笑著看著她，她想知道是不是他讀懂了她的心思。

他微笑著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走下臺階。

*

當他們走出教堂，凱特琳發現遠處有一條河，距離那條河大約有一條50碼寬的道路，一個粗制的木牌上寫著“國王街。”他們有兩個選擇，往左或往右。不過這個城市好像更集中分佈在左邊。

他們向左轉，向北沿著河道走在國王街上。凱特琳被一路上的景象和聲音震撼到了。在他們的右邊，有很多宏大的木房子，大片的住宅區，都建在都鐸莊園裡，所有的住宅都是白色的外牆，褐色的框架，屋頂堆的都是茅草。而他們的左邊，卻是另一番讓人驚訝的景象：被農田包圍的村莊，幾間簡陋的房子，以及零星的牛羊。1599年的倫敦讓她覺得好奇。街道的一邊是國際化的、富人雲集之地。另一邊則依然居住著農民。

這條街本身就顯得很奇怪。他們的腳總是陷阱泥土裡，而且由於人的行走和馬車的運輸，泥土更加鬆軟。這本來是可以忍受的，但除了這些泥土，街上隨處都是汙物，有野狗的糞便，有人從窗戶裡扔出的垃圾。的確，很少有商鋪開著，可以看到一些老婦人提著家裡的垃圾往外倒。這裡的環境比威尼斯、佛羅里達、或者是巴黎差多了。她差點就噁心得吐了，她真希望能有一小瓶香水，能讓她的鼻子好受點。幸運的是，她穿的是艾登從凡爾賽給她帶回來的實用的拳擊鞋。她無法想像穿著高跟鞋走在這樣的街上是什麼感覺。

然而，農田和大莊園奇怪地混合在一起是比較罕見的。凱特琳驚訝地看到，接街道的這邊和那邊，有些宏偉的教堂和宮殿甚至在21世紀都能辨認出來。

道路前面突然出現一個拱形大門，大門旁邊站著一些身穿制服的警衛，他們手持著槍。但門是開著的，他們還是進去了。

石頭上的刻著名稱，上面寫著“白廳宮”，他們繼續走著，通過狹長的庭院，然後再通過另一拱形出去，然後回到了主道上。他們很快走到一個環形的交叉路口，一個牌子上寫著“查林十字街”，十字路口的中間樹立著一塊很大的紀念碑。這條路被岔道分為左邊和右邊。

“走那條路？”她問到。

迦勒似乎也和她一樣，不知所措。最後，他說，“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沿著河走，走岔道的右邊。”

她閉上眼睛，試圖也去感受直覺。“我贊同，”她說到，“你有沒有什麼確切的想法，我們應該去尋找什麼？”

他搖了搖頭。“這很難說。”

她看了看她的戒指，又大聲地念了一遍這個謎語。

過了橋，越過熊，

伴隨著風和陽光，我們繞過倫敦。

這個謎語沒有給她任何提示，似乎也沒有讓迦勒想到什麼。

“好吧，這個謎語提到了倫敦，”她說到，“所以我想我們應該走右邊的小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應該走更遠，更深入這個城市，到時候我們應該會明白其中的內涵的。”

他同意凱特琳的看法，然後他們牽著手，向右轉，沿著河道，走上施特蘭德大街。

他們沿著這條新的街道繼續走著，她注意到，眼前的建築越來越密集，街道兩旁的房子都緊挨著，似乎他們正在靠近市中心。街道也越來越擁擠了。天氣特別好——似乎正值初秋，陽光持續地揮灑著。她想知道現在是幾月了。突然驚訝地意識到，自己竟然忘了時間。

還好現在不是很熱。但是街道越來越擁擠，狹小的空間讓她感覺到不安。他們正在靠近一個國際大都市的市中心，儘管這裡還沒有現代化的氣息。她感覺到很吃驚：她一直想像著舊時代裡人比較少，沒那麼擁擠。但事實卻正好相反：街道變得越來越水泄不通，她完全想像不到的擁擠。這讓她感覺仿佛置身於21世紀的紐約。人們摩肩接踵，甚至無法回頭道歉。而且他們身上還很臭。

除此之外，每個角落都有著街頭小販，他們盡力地出售著他們的商品。四面八方都傳出了各種搞笑的英國方言。

當這些吆喝聲漸漸消失後，另一種聲音佔據了街頭：傳教士的宣揚聲。每到一處，凱特琳都看到很多零時搭建的表演台，傳教士們站在上面向觀眾宣揚他們的佈道，高呼聲此起彼伏。

“耶穌說，人們要懺悔！”一個牧師大聲叫到，他頭戴一頂滑稽的帽子，用嚴厲的目光掃視著人群。“所有的劇院必須關閉！禁止休閒時間！都回到你們的禮拜堂去！”

這讓凱特琳想起紐約街頭宣講的人。在某些方面，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們走到了街道中心的一座大門，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巴雷寺廟，城門。”凱特琳驚訝到城市竟然還有城門。壯觀的大門向人們敞開著，凱特琳想知道，如果他們晚上過來，兩邊會不會有更多的警衛。

凱特琳看著擁擠的人群，無法想像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習以為常，好像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似乎已經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這個社會落後得讓她惱火，她輕輕推了推迦勒。迦勒也一樣注視著眼前的景象，她牽著他快速穿過大門。她強迫自己不去注意擁擠的人群，她害怕她在這裡逗留太久，會控制不住去攻擊警衛。

他們漸漸離開了擁擠的人群，嘈雜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這真是一個野蠻的地方，”凱特琳說道。

“太糟糕了，”他補充到。

他們繼續走著，凱特琳試圖把剛才那一切拋在腦後。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別的地方。她看到一塊路牌，發現這條街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名字“艦隊街。”這條街似乎更擁擠，人群更加密集，建築和木房子變得更加擁擠。這條街也林立著各種店鋪。一個牌子上寫著：“一便士剃須。”另一個店鋪則掛著一個鐵匠鋪的牌子，前面掛著一隻馬蹄。還有一個牌子上寫著大大的字“馬鞍。”

“需要一隻新的馬蹄嗎，女士？”當他們經過時，店主詢問凱特琳。

凱特琳感到猝不及防。“嗯...謝謝，不需要，”她回答到。

“那您呢，先生？”他堅持問著。“需要剃須嗎？我們有著艦隊街最乾淨的刀片。”

迦勒笑著回答：“謝謝你，但是我不需要。”

凱特琳看了看迦勒，發現他的鬍鬚總是剃的很乾淨。他的皮膚看起來那麼地光滑，像瓷器一樣。

他們繼續走在艦隊街上，凱特琳不禁注意著人流量的變化。眼前的景象似乎更加破舊，有幾個人公然跌跌撞撞地喝著酒，大聲地笑著，不懷好意地看著路過的女性。

“杜松子酒！杜松子酒！”一個不到十歲的小男孩抱著一箱杜松子酒大聲吆喝著。“買一瓶吧！只要兩便士！買一瓶吧！”

隨著人群湧來，凱特琳再次被擠到人群中。她看到一群畫著濃妝，身穿厚重服裝的婦女，他們的衣領開的很低，露出大部分乳房。

“想要一段美好的時光嗎？”一個婦女走近一個路過的人，她明顯喝醉了，搖搖晃晃的。這個路人又把她推開。

凱特琳驚訝地看著，這個城市的一角居然如此粗俗。迦勒本能地靠近她，把手放在她的腰間，他看起來充滿了保護欲。他們加緊步伐離開人群，凱特琳低頭看了看露絲，她還在他們身邊。

這條街很快被一座小橋中斷，他們走到橋上，凱特琳低頭看看橋上的牌子“艦隊溝”，然後，她驚奇地看著下面的景象。橋下麵是一條大約穿十英尺的小溝，裡面的水渾濁不堪。河裡充滿了垃圾和廢棄物。她抬起頭，看到有人朝溝裡解小便，還有些人朝裡面倒糞便，雞骨頭，生活垃圾，以及各種雜物。這條小溝看起來像一條巨大的下水道，把這個城市的所有廢棄物運往下游。

她觀察著溝裡的水流將流到哪裡，發現小溝的盡頭是遠處的河流。她轉過頭避開難聞的氣味。這估計是她聞到過最臭的味道了。和這些有毒氣味比起來，街上的味道都像是玫瑰的香味了。

他們急忙走下小橋。

當他們走到艦隊街的另一端，凱特琳欣慰地發現街道終於暢通了，人群不再密集了。難聞的氣味也消失了。聞過了艦隊溝的臭味，日常街頭的氣味也不再讓她煩惱。她意識到人們是否過得幸福，取決於特定時代下所習慣的生活條件。

他們繼續走著，兩旁的景象也變得好多了。他們經過一個街道左邊的巨大教堂，石牆上刻著整齊的書法“聖保羅大教堂。”這是一座雄偉的教堂，外觀華麗，高聳入雲，矗立在一群低矮的木房子中間。凱特琳不禁感歎它的美輪美奐，這樣的建築在21世紀依然是那麼地完美。它看起來與這裡的環境是那麼地不符，在一群小木屋中間顯得別具一格。凱特琳突然明白有多少教堂主宰著這座城市，它們對於人們是多麼地重要。簡直無處不在。教堂的鐘聲也總是此起彼伏地迴響在這座城市。

凱特琳在教堂前停下來，研究著這古老的建築，不禁想，這裡面是否有他們需要的線索。

“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進去？”迦勒讀懂了她的心思，問到。

她再次念出她戒指上的刻字。

過了橋，越過熊。

“上面提到一座橋，”她若有所思地說著。

“我們剛剛確實過了一座橋，”迦勒回答到。

凱特琳搖了搖頭。她感覺不是這座橋。

“那只是一座人行橋。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那裡。我們應該去哪找呢，我感覺不是在這裡。”

迦勒閉上眼睛靜靜的站著。最後，他睜開眼睛，說到：“我也感覺不到什麼，我們走吧。”

“我們往靠近河的地方走吧，”凱特琳說到。“如果要找到橋，一定要先找到河。而且，我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凱特琳發現一條小路通往河邊，一個粗糙的指示牌上寫著“聖安德魯斯山。”她牽著迦勒朝在這邊走去。

他們走在平緩的路上，可以遠遠地看到河流，河上的交通運輸挺繁忙的。

這應該是倫敦最有名的泰晤士河，她想到。一定是。她至少從基礎地理上學過一些關於泰晤士河的知識。

這條街的盡頭是一座房子，而不通往河流，所以他們左轉走上另一條平行於河岸，只與河距離五十英尺的街道，而這條街恰巧被命名為“泰晤士街。”

泰晤士街看起來更有檔次，和艦隊街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這裡的房子更漂亮，在他們的右邊，沿著河流坐落著很多豪華的莊園，莊園的很大部分面積甚至延伸到河岸。這些建築看起來更精緻，美觀。顯然這裡是這座城市的富人區。

這個街區看起來很古典，他們轉過的好幾條小街小巷都有著滑稽的名字，比如“大雁巷”，“老天鵝巷”，“蒜山”以及“麵包街山”。事實上，到處都是食物的香味，凱特琳感覺到肚子在咕咕的叫。露絲也嗚嗚地叫著，她知道她餓了。但是卻看不到買食物的地方。

“我知道的，露絲，”凱特琳同情地說到。“我們會很快找到食物的，我保證。”

他們不停地走著。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似乎這條謎語會帶他們去什麼地方，但他們沒有任何線索。他們越來越深入到這座城市的中心，但卻始終不知道該走哪條路。

正當凱特琳又累又餓，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走到了一個很大的十字路口。她停下來張望著。一塊粗糙的指示牌上寫著“恩典堂街”。這裡的魚腥味很重。

她停下來，煩躁不安地看著迦勒。

“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她說到。“上面提到橋。但是我連一座橋都沒看到，難道我們要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嗎？要不要考慮別的方向？”

迦勒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給她一個方向。她慢慢轉過身，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恩典堂街通向了一座巨大的橋樑，這是她見過的最大的橋樑之一。新的希望讓她心潮湃拜。一塊巨大的牌子上寫著“倫敦橋”，這讓她更加激動。這座橋很寬，是一條交通要道，人，馬，車以及各種交通工具都能從橋上通過。

*

迦勒牽著她走向大橋，行走在人群中。凱特琳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知所措。這完全不像她原來見過的橋。橋的入口是一個巨大的拱門，兩旁有警衛守著。橋的頂上有很多尖峰，上面掛著很多鮮血直流的人頭，尖峰恰好刺穿他們的喉嚨。看起來很可怕，凱特琳馬上避開了目光。

“我知道這裡，”迦勒歎著氣說到。“幾個世紀以前，這裡就一直掛著罪犯的人頭，來警示其他的罪犯。”

“真可怕，”凱特琳說到，說著她低下頭，趕緊走下橋。

在橋的底部，有很多供應商在賣魚，凱特琳探頭去看，發現船隻已經靠岸，很多工人搬運著魚走上泥濘的岸邊，艱難地滑動著。橋的入口處有很多發臭的魚，凱特琳不得不捂著鼻子。各種各樣的魚，有的還是活的，被放置在零時搭建的檯子上售賣著。

“鯛魚，三便士一斤！”有人喊道。

凱特琳匆忙地走過，想擺脫臭味。

當他們離開橋之後，凱特琳回頭看了看他們剛剛經過的橋，再次感到驚訝，橋的兩邊分佈著很多商店，小攤位，而人、牲畜、馬和車則擠在步行通道的中間。這是多麼混亂擁擠的景象，商販吆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製造皮革！”有人大吼著。

“動物剝皮！”另一個人喊道。

“蠟燭！這裡有最好的蠟燭！”

“屋頂茅草！”

“來買柴火吧！”

“最新的羽毛！羽毛筆和羊皮紙！”

他們的前方，有一些更好的商店，有的賣著首飾。凱特琳不禁想起佛羅倫斯的黃金橋，在那裡佈雷克給她買了一個手鐲。

凱特琳瞬間感慨萬千，她迷迷糊糊地扶著欄杆，向遠望去。她回憶著她所經歷的一切，她去過的所有地方，感到不知所措。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一個人怎麼會擁有如此多種生活？或許是她會不會從這一切醒來，發現自己還在紐約的公寓，這一切只是她做過的最長、最瘋狂的一個夢。

“你還好嗎？”迦勒站到她身邊，問到。“你在想什麼？”

凱特琳快速擦掉眼淚。她提醒自己這不是夢。儘管這是最令人震驚的。

“沒什麼，”她強顏歡笑地回答到。她希望迦勒不要讀懂她的心思。

迦勒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看著前方的泰晤士河。這是一條承載著水上交通運輸的寬寬的河流。各種規模的船在各自的軌道上航行著，還有划艇，漁船等各類船隻，共同分享著這片水域。這是一條繁華的河流，凱特琳驚訝地看著各種尺寸，各種工藝的船隻，有的高達幾十英尺。然而，即使有那麼多的船隻行駛著，水面還是那麼地安靜。沒有發動機的聲音，沒有摩托艇。只有帆布隨風飄揚的聲音。這一刻，凱特琳感到放鬆，微風吹來清新的空氣，終於讓她感受到一絲愜意。

她轉過身和迦勒繼續走回橋下，露絲跟在他們身後。露絲再次嗚嗚地哼著，凱特琳知道她很餓，想停下來。可是她放眼望去，還是看不到任何食物。她自己也感覺到越來越餓了。

當他們到達橋的中間時，凱特琳再次感到震驚。她以為在看到尖峰刺穿的人頭後不會有什麼再嚇到她了——但她真的被嚇到了。

就在橋的中間，三個囚犯站在腳手架上，他們的脖子上套著繩索，眼睛被蒙住，穿著破爛的衣服，還活著。一個劊子手眯著眼睛，站在囚犯們身後。

“一點鐘掛下一個人頭！”他大叫著。人群包圍著腳手架，顯然是在等待囚犯的死刑。

“他們做了什麼？”凱特琳問人群中的一個人。

“他們被抓住了，小姐，”這個人回答著，甚至懶得看她。

“有一個是因為誹謗女王而被抓的！”一位老太太補充道。

迦勒拉著她，離開這個嚇人的場景。

“看這樣子，似乎這裡每天都有處決，”迦勒評論道。

“這太殘酷了，”凱特琳說到。她感歎這個社會和現代社會差別怎麼那麼大，要有多容忍才忍受得了這樣的殘暴。這裡是1599年的倫敦最文明的地方，她很難想像，在這以外的地方會是什麼樣子。她感歎這幾百年改變了多少社會制度。

他們再次走過了這座橋，站在橋的另一端。凱特琳又念了一遍戒指上的刻字：

過了橋，越過熊，

伴隨著風和陽光，我們繞過倫敦。

“那麼，如果我們是對的，那我們只是“過了橋”。下一步是“越過熊”。凱特琳看著迦勒，“這是什麼意思呢？”

“但願我知道，”他回答到。

“我感覺離我父親更近了，”凱特琳說到。

她閉上眼睛，跟著線索思考著。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背著一堆小冊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喊道：“鬥熊遊戲！五便士！看這裡！鬥熊遊戲！五便士！看這裡！”

他伸手遞給凱特琳一張傳單。她低頭看見幾個巨大的字：“鬥熊遊戲”，下麵是粗糙的運動場的圖片。

她和迦勒相互對視著。然後看著那個男孩消失在人群中。

“鬥熊遊戲？”凱特琳問到。“什麼意思？”

“我想起來了，”她說到。“這是這個年代比較流行的大型比賽。他們會把一隻熊放在一個圈裡，用野狗引誘它，然後下一定的賭注，看是熊還是狗贏。

“這有問題，”凱特琳說到。

“這個謎語，”她說到。“過了橋，越過熊。你認為這可能嗎？”

這時，他們轉過身尋找那個男孩，他還在遠處繼續吆喝著。

他們沿著泰晤士河的一邊走著，走到一條叫做“克林克街”的街道。凱特琳發現，河的這邊和其他地方不同。這裡房子很少，人也很少。房子大多矮小，破舊，容易被人忽視。這邊的商店確實很少，人流量也很小。

他們很快走到一個巨大的建築前，從窗戶的欄杆和兩旁的警衛可以看出，這是一所監獄。

克林克街，凱特琳思考著。這個名字很恰當。

這是一座龐大的建築，當他們經過時，凱特琳看到很多從窗戶的欄杆間露出的臉和手。幾百名囚犯擠在窗戶邊，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大喊著粗俗的話。

露絲向他們狂吠著，迦勒走在凱特琳身邊。

他們繼續走著，走到一條叫做“死者的地方”的街道。她看到右邊出現了另一個腳手架，正準備執行死刑。一個囚犯站在上面晃動著身體，他被蒙著眼睛，脖子上拴著繩索。

凱特琳感到心煩意亂，迦勒拉著她繼續走在克林克街上，她幾乎看不到了那個男孩。

他們繼續走著，突然聽到遠處轟的一聲。她遠遠地看到了那個男孩，然後他們轉了個彎，聽到另一陣響聲響起。聲音大得讓她感覺到地球都在震動。自從在羅馬鬥獸場後，她再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她意識到這一定是從一個大型運動場傳出來的瘋狂的歡呼聲。

當他們轉過彎，她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們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看起來像一個小型鬥獸場。這是一個大概有幾層樓高的封閉場所，但是各個方向都有拱門能夠進入裡面。她能從牆壁外邊聽到很大的叫喊聲。

建築外到處都是流浪漢，她從沒有見過那麼邋遢的人。有的穿著破爛的衣服，有的肚子露在外面，有的看起來從沒刮過鬍子，從來沒洗過澡。一些野狗在他們之間流竄，朝露絲大吼著，露絲嚇得背上的毛都清楚地豎了起來。

貨物供應商推著車在泥濘的地上走過，車上裝著很多銷售的杜松子酒。從人群的擁擠程度看出，似乎有很多人參與。人們摩肩接踵，他們大多看起來已經喝醉了。這時又一陣叫喊聲響起，凱特琳抬頭看到了運動場上掛著的牌子：“鬥熊遊戲”。

凱特琳感覺到胃裡很難受。這個社會真的那麼殘忍嗎？

這個小的運動場似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遠處還有另一個運動場，上面掛著巨大的牌子“鬥牛遊戲”。另一邊，除了這兩個運動場，還有一個圓形的建築，——不過這棟建築看起來比另外兩個更漂亮。

“快來環球劇場看威廉·莎士比亞最新的戲劇！”一個小男孩手裡拿著一疊小冊子一路喊到。他走到凱特琳面前，把一本小冊子遞給她。他低頭一看，上面寫著：“莎士比亞的最新戲劇：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悲劇。”

“來看嗎，女士？”男孩問到。“這是他的最新戲劇，而且是在環球劇場的首次表演。”

“凱特琳看了看小冊子，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這是真的嗎？真的發生了嗎?

“在哪裡表演？”凱特琳問到。

這個小男孩笑著給她指路。“就在那，女士。”

凱特琳看向他指的方向，看到一棟圓形建築，白色的牆上裝飾著都鐸式的木質裝飾。環球劇場。莎士比亞環球劇場。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她真的來到了這裡。

劇場前面，成千上萬的人擁堵著從各個方向進入。人群看起來和參加鬥牛遊戲和鬥熊遊戲的人一樣粗魯。這真讓她大跌眼鏡。她一直以為莎士比亞的劇院應該是更文明，更先進的地方。她從來沒想到這個地方成為了人們的娛樂場所——吸引著最粗魯的人。而這似乎應該是鬥熊遊戲的專長才對。

是的，她想去看莎士比亞的新劇，想去環球劇場。但是她決定先履行使命，去解開這個謎團。

又一陣轟鳴從鬥熊場傳來，她轉過身注意聽著。她想知道是否答案就在牆壁裡面。

她轉過身面向迦勒。

“你在想什麼？”她問到。“我們應該進去看個究竟嗎？”

迦勒看起來猶豫不決。

“謎語裡面提到橋，”他說到，“還提到了熊。但是我的直覺卻讓我想到其他的東西。不過我也不確定——”

突然，露絲狂吠著，撒腿就跑。

“露絲！”凱特琳喊道。

露絲不回頭地跑著，用盡全力地奔跑著。

凱特琳感到震驚。露絲沒來沒有這樣過，即使在極其危險的時刻也不會這樣。是什麼讓她那麼使勁地跑著？露絲從來沒有像這樣不聽她的話。

凱特琳和迦勒馬上跟著跑過去。

但是儘管他們是以吸血鬼的速度，在這泥濘的路上，仍然沒有露絲跑的快。他們看到她轉了個彎，穿梭在人群中，他們必須推擠著人群才能看到她。凱特琳看到露絲在遠處轉了個彎，沖向一個狹窄的小巷。她和迦勒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著，推開擋在他們前面的人，終於跑到了小巷，追上了露絲。

凱特琳想知道，露絲究竟是怎麼了？如果露絲是一隻野狗，她可能會因為太餓而去追逐食物。可她畢竟是一匹狼。凱特琳提醒自己，應該儘快給她找到吃的。

但是當凱特琳來到小巷，她突然被眼見的景象嚇到了。

在巷子的盡頭，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蜷縮在地上，穿著髒爛不堪的衣服，一邊顫抖一邊哭著。他旁邊站著一個結實的男人，他光著膀子，露出大肚子，鬍子拉渣的樣子，頭髮蓋住肩膀和胸部。他憤怒地皺著眉頭，露出缺牙，用皮帶一遍遍地抽打著小女孩。

“都怪你不聽話！”男人提了提腰帶，語氣兇狠地向小女孩吼道。

凱特琳特別憤怒，她不假思索地準備進攻。

但是露絲擋在了她前面。當這個男人伸回手臂時，露絲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過去，咬住他的下巴。

她拽著他的手臂，牙齒咬住他的下巴不放。血一下子噴了出來，男人發出可怕的叫聲。

露絲憤怒不減，看樣子她不會放過他。她狂吠不止，來回地搖著頭，撕扯著男人身上的肉。

這個男人反反復複地掙脫著露絲，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體型是在太大了，畢竟露絲還是一匹沒有長大的狼。她狂吠著，聲音大到吹起了凱特琳脖子後面的頭髮。

但是這個男人暴力地揮動著他結實的手臂，把露絲甩在了牆上。然後另一隻手揮舞著皮帶打著露絲的後背。露絲尖叫了一聲，鬆開了口，跳到地上。

這個男人仇恨地看著露絲，揮動著胳膊，正要用盡所有力氣去攻擊露絲。

凱特琳馬上行動。還沒等男人攻擊露絲，她向前撲來，右手抓住他的喉嚨，往後推。然後把他提了起來，儘管他比她高很多。她把他猛推到牆上，牆壁劇烈地震盪著。

她把他掛在牆上，他臉色發青，快要窒息。雖然她在他面前那麼渺小，但他卻沒有還手的機會。

最後，她把他放到地上。他伸手去夠他的皮帶，凱特琳背靠著牆，踢著他的臉，踢爛了他的鼻子。

接著，她靠著牆使勁地踢著他的胸脯，把他踢出了幾英尺。他摔在牆上，牆上的磚頭都掉了下來，他終於沒有力氣，癱倒在地。

但是凱特琳依然沒有平息胸中的怒火。她想到乖巧的露絲，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憤怒過。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走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搶過皮帶，使勁地鞭打著他的肚皮。

他蹣跚地爬起來，護住自己的肚子。

當他坐了起來，凱特琳使勁踢他的右臉。她俯身對著他的下巴猛踢，把他踢了出去，他的頭一下子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但是凱特琳還不滿足。她不輕易發怒，但是現在，她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她繼續進攻著。一腳踩住他的喉嚨，準備馬上殺死他。

“凱特琳！”傳來一個聲音。

她轉過身，依然帶著憤怒，發現迦勒在她身後，向她搖了搖頭，責怪地看著她。

“你已經傷害他夠多了，放了他吧。”

迦勒的話觸動了她。

她勉強地抬起腳。

她發現遠處有一個裝滿污水得大浴缸。上面是一層厚厚的液體，在這裡都能聞到臭味。

真棒。

她彎下腰，提起這個體重超過300磅的男人，繞過小巷，把他頭朝下扔進污水桶裡。

他馬上濺起了很多污水，然後被糞便卡住了喉嚨。她想像著等他醒來，發現自己在污水桶裡的情形。她感到很滿意。

不錯，她想著。這就是屬於你的地方。

凱特琳馬上想到了露絲。她跑過去看她，檢查著她背上的傷痕；她蜷縮著，慢慢神展開腳。迦勒也走了過來，檢查著她的傷口。露絲靠著凱特琳的腿，嗚嗚地哼著。凱特琳親吻著她的額頭。

露絲突然沖回巷子裡去找小女孩。

凱特琳也突然意識到了，跟著她跑了回去。

露絲跑到女孩身邊，舔著她的臉。小女孩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她坐在泥濘的地上，全身髒兮兮地，背上流著血，吃驚地看著露絲。

她睜大了濕潤的眼睛看著露絲。最後，她慢慢伸出手，猶豫地撫摸著露絲。接著，她伸出手抱著她。露絲也向前移動著，和她緊靠在一起。

凱特琳感到很驚訝。露絲能夠在街區找到這個小女孩。是不是因為他們之前就認識。

凱特琳走過來，蹲在小女孩身邊，伸出一隻手，扶著她坐起來。

“你還好嗎？”凱特琳問她。

小女孩吃驚地看著她，再看看迦勒。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終於，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睜大著眼睛，似乎不太敢說話。

凱特琳輕輕地撫摸著她亂蓬蓬的頭髮。“別害怕，”凱特琳說到。“他再也傷害不到你了。”

小女孩眼裡含著淚水。

“我叫凱特琳，”她說到。“他叫迦勒。”

“你叫什麼名字？”凱特琳問道。

過了一會兒，女孩終於回答：“斯嘉麗”。

凱特琳笑著重複到“斯嘉麗，多好聽的名字啊。你父母在哪呢？”

她搖了搖頭。“我沒有父母。他是我的監護人。我恨他。他每天都沒有原因地打我。請不要把我帶去給他。我沒有任何親人了。

凱特琳看向迦勒，發現他也在看著她，他們想的一樣。

“你現在安全了，”凱特琳告訴她。“你不用在擔心了。你可以和我們待在一起。”

斯嘉麗睜大了眼睛驚喜地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笑容。

“真的嗎？”她問到。

凱特琳笑著看著她，她伸出手，斯嘉麗接住她的手，讓她幫助自己站起來。她看到她背上的傷口還流著鮮血。凱特琳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一種力量戰勝了自己。她想到，艾登曾經告訴她，每個人的身體裡都藏著一股來自宇宙的強大力量，她突然感覺到了這種澎湃的力量，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她之前一直感受著憤怒的力量，但是從來沒有感受過像這樣的動力。這是一種全新的力量，從她的腳流向腿，流向她的軀幹，胳膊，指尖。

這是治癒的力量。

凱特琳閉上眼睛，把手輕輕放在斯嘉麗背上有傷痕的地方。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召喚著來自宇宙的力量，召喚著艾登 所交給她的一切，專注地給小女孩傳輸著力量。她感覺到她得手很熱，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通過。

不知過了多久，凱特琳才再次睜開眼睛。她抬起頭，緩緩地看向他們，發現斯嘉麗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迦勒也吃驚地看著她。

凱特琳低下頭，看到斯嘉麗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你是魔法師嗎？”斯嘉麗問她。

凱特琳笑著回答：“差不多吧。”

第六章

山姆飛過英國鄉村的上空，波利在他身邊，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扇動著翅膀，但彼此之間沒有接觸，他們都希望給彼此一點空間。山姆喜歡這樣的方式，他知道波利也喜歡。他喜歡波利，真的很喜歡。但是自從他和肯德拉關係決裂後，他還沒有做好，去接近任何一個異性。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他才會再次去信任其他人。儘管已經有人在她姐姐身邊，就像現在，波利在他身邊一樣。

他們已經飛了幾個小時，晨光中，山姆低頭看去，看到延綿不斷的農田，零星點綴著的小房子，房子上空炊煙嫋嫋，一幅美麗的秋天景象。他看到偶爾有人在院子裡晾衣服。不過這裡沒有太多房子。這裡特別鄉村化，他開始好奇這個時代是不是沒有城市——他們是在哪個年代，在什麼地方。

山姆不知道該去飛去哪裡，波利也不太清楚。他們利用吸血鬼敏銳的知覺感受著，試圖利用他們與凱特琳的緊密聯繫去感知她的位置。他們倆飛了幾個小時，憑知覺判斷，她大概在這一片區域。但是之後，就沒有了任何線索了。山姆的直覺告訴他，凱特琳是在一個大城市。但是他們飛了幾百英里還是沒有看到一個類似城市的地方。

正當山姆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這時，他們繞了一個圈，驚訝地發現，遠處的地平面上坐落著一個龐大的城市。他認不出這是哪個城市，即使離的更近，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認出。他的地理學的很糟，歷史更糟。這是由於他總是更換學校以及交友不慎，以至於他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他以前是一個差等生，儘管他知道自己有優等生的潛質。隨著成長，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介意成績。但是現在，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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